互殴咬伤手指致对方感染截指构成犯罪吗？征和律所结合忻州(2025)晋09刑终111号案例实务解读
法律问题
互殴过程中咬伤他人手指，后续因伤口感染引发骨髓炎导致截指并构成轻伤二级的，伤害行为与轻伤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？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？
征和律所解答
征和律师事务所结合(2025)晋09刑终111号生效判决分析：
故意伤害罪的核心构成要件是行为人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，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，且伤害行为与轻伤以上的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。
关于因果关系的认定，只要伤害行为直接造成了被害人的初始损伤，后续损伤在自然发展过程中因正常医疗、伤情演变等引发的并发症、加重结果，不存在异常介入因素（如被害人故意延误治疗、重大医疗过错等）的，就应当认定伤害行为与最终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，行为人应当对加重结果承担刑事责任。
本案中，贾某在与武某互殴过程中故意咬伤对方手指，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直接故意；客观上造成了武某手指咬伤的初始损伤，后续因咬伤感染引发慢性骨髓炎进而导致截指的轻伤结果，是伤情自然发展的连续结果，不存在中断因果关系的异常因素，因此贾某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。
此外，本案属于双方互殴，均有侵害对方的故意，因此不成立正当防卫；贾某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，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咬伤对方的主要犯罪事实，不符合自首“主动到案+如实供述”的法定条件，因此不构成自首。
法律依据
-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，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。
-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十条第一款：为了使国家、公共利益、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、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，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，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，属于正当防卫，不负刑事责任。
-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，是自首。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。其中，犯罪较轻的，可以免除处罚。
-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》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（一）项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、抗诉案件，经过审理后，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：（一）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、量刑适当的，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，维持原判。
最新案例
基本事实
2024年5月14日晚，被害人武某因怀疑其丈夫张某与上诉人贾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，与丈夫争吵后到贾某家附近叫骂，贾某从家中出来后双方发生争吵，继而互相厮打。厮打过程中，贾某将武某的双手手指咬伤。
武某受伤后先后前往多家医院治疗，后因右手小指咬伤感染致慢性骨髓炎，最终导致右手第5指截指。经法医鉴定，武某右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，左手及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，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，且轻伤结果与2024年5月14日的外伤存在因果关系。
2024年9月，贾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，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。一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贾某有期徒刑一年，同时判决其赔偿武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171.78元。贾某不服一审判决，以“指控证据不足、被害人有过错、有新证据”为由提起上诉。
争议焦点
- 贾某的伤害行为与武某的轻伤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，故意伤害罪是否成立？
- 贾某提出的被害人过错、正当防卫、自首等量刑情节是否成立？
法院观点
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：
- 在案的被害人陈述、多名证人证言、贾某侦查阶段的供述、案发当日急诊病历、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，足以证实贾某在互殴中咬伤武某手指的事实。
- 武某右手小指轻伤结果系咬伤后感染发展所致，整个治疗过程连续，不存在异常介入因素，伤害行为与轻伤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，贾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。
- 被害人武某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，一审法院已据此对贾某酌情从轻处罚，该情节不予重复评价；双方系互殴，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，不成立正当防卫；贾某虽主动到案，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，不构成自首；二审中未发现新的定罪量刑证据。
裁判结果
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。
案例检索信息
- 案号：(2025)晋09刑终111号
- 案由：故意伤害罪
- 审理法院：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
- 裁判日期：2025年6月26日
征和律所提示
征和律师事务所结合多年实务经验提醒：
- 民间纠纷、邻里矛盾引发的冲突，务必保持冷静，切勿动手。即使是对方先挑衅，只要双方发生互殴，造成对方轻伤以上后果的，动手一方都可能被追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，不仅要赔钱，还会留下案底，影响自身及子女的参军、考公、入党等政审事项。
- 如果遭到他人主动殴打，要尽量躲避、报警，避免还手互殴。只有在对方持续攻击、自己无法躲避，为了制止对方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合理反击行为，才可能被认定为正当防卫；如果对方已经停止侵害或者逃离，还继续追打的，反而会构成故意伤害。
- 案发后如果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通知，应当主动到案，并且如实陈述全部案件事实，不要抱有侥幸心理隐瞒主要情节。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的，构成自首，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；如果主动到案后拒不承认主要犯罪事实，即使到案也不能认定为自首，无法获得从轻处罚。
- 对于伤害案件的因果关系有异议的，比如认为被害人的轻伤结果是自身特殊体质、医疗过错或者其他因素导致的，可以在诉讼过程中申请重新鉴定，或者申请医疗过错鉴定，若能证明存在异常介入因素中断因果关系的，可以依法减轻或免除责任。
- 故意伤害案件中，如果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存在过错，或者被告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、取得被害人谅解的，法院可以酌情从轻处罚，符合条件的还可以争取缓刑，建议当事人遇到此类纠纷时尽早委托专业律师介入，争取最有利的处理结果。
本文由征和律师事务所独家解读，案例来源：中国裁判文书网，本案非本所代理案件，仅作法律实务参考，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