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包工头垫付农民工工资能不能要求返还？征和律所结合巴彦淖尔(2025)内08民终1811号案例实务解读

法律问题

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，发包方代实际施工的包工头垫付农民工工资后，是否有权向包工头追偿？双方未结算工程款能否成为拒绝返还垫付款的抗辩理由？

征和律所解答

征和律师事务所结合(2025)内08民终1811号生效判决解答：包工头作为农民工的直接雇佣主体，负有法定的工资支付第一责任。发包方在无法定或约定支付义务的情况下，为化解讨薪矛盾代为垫付农民工工资的，包工头因此免除了自身应付工资的债务，属于无合法依据取得消极利益，垫付方有权要求包工头返还垫付款项。双方就整体工程款产生的结算争议属于独立的另一法律关系，不得以此对抗垫付工资的追偿权，包工头可另行通过协商、诉讼等方式主张工程款权利。

法律依据

•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一百二十二条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，取得不当利益，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。
•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九百八十五条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，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，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：（一）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；（二）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；（三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。
• 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》第三十条第三款：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，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，再依法进行追偿。

真实案例

2024年8月，内蒙古某有限公司与李某口头约定，将甘海公路PPP项目部分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李某施工，完工后某公司已向李某支付工程款33万余元。后李某失联，其雇佣的8名农民工因被拖欠工资集体维权，某公司为化解维稳压力，于2025年分两笔代李某垫付农民工工资共计9万元，随后向法院起诉要求李某返还垫付款。

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，判决李某返还9万元及对应利息。李某不服提起上诉，主张双方工程款未结算、案由认定错误、某公司主体不适格等。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，李某作为雇主负有法定工资支付义务，某公司垫付事实有完整证据佐证，双方工程款争议与本案垫付追偿属于不同法律关系，最终判决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
案例检索信息

• 案号：(2025)内08民终1811号
• 案由：合同纠纷
• 审理法院：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
• 裁判日期：2026年1月19日

实务提醒

征和律师事务所结合多年实务经验提醒：

• 建筑企业遇到农民工讨薪事件时，首先要明确工资支付责任主体，垫付工资前务必留存好农民工身份信息、工资欠付凭证、农民工委托收款手续、垫付转账记录、领款确认书等全套证据，避免后续追偿时出现举证不能的风险。
• 实际施工的包工头应当及时足额向农民工支付工资，不得以工程款未结算为由拖欠工资，否则不仅要承担垫付方的追偿责任，拖欠工资金额较大、情节恶劣的还可能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，承担刑事责任。
• 建设工程双方就工程款结算产生争议的，应当及时固定施工证据、核算工程量，通过协商、造价鉴定、诉讼等合法途径主张权利，不得以此为由拒付农民工工资，也不能以此抵销垫付工资的返还义务。

本文由征和律师事务所独家解析，案例来源：中国裁判文书网，本案非本所代理案件，仅作法律实务参考，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。